叶子鸽

是一个肤浅的人

【歌霸/bl向】在等谁?

 

 

*李渡城梗

 

 

 

 

李渡城上空依旧是黑压压的云层,阻挡了洛道本就少见的阳光,整个李渡城都陷在一片黑暗中。大概是现在的李渡城没有资格见到阳光。

 

其实,有没有光对于李渡城中的居民来说,并不重要,相反,他们更喜欢黑暗,也更习惯于黑暗。也许是因为他们本就是由人心的黑暗而产生的,也许是因为他们生前把浸泡在毒罐中最后的片段当成了新生。

 

李渡城中没有活人,只有徘徊在彼岸花海的亡灵。

 

大多数李渡城的居民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寻找着心跳,寻找着活物的气息,他们什么都没有,只剩下身为毒尸的本能。其余的“人”要么抱着记忆更痛苦地“活着”,要么遗忘了生前的一切,却还记得曾经为人的样子。而赵松寒和他们都不同,他记得自己曾经的样子,也清楚如今自己的模样,但他对过往的记忆只有零零散散的片段。

 

他记得他好像在等一个人。

 

赵松寒有自己变成毒尸整个过程的记忆。是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是毒尸。他曾经是长歌门的一名弟子,随着讨伐天一教的队伍来到了洛道。那时还是天一教正猖狂的时候,他跟着师兄师姐每日提剑阻挡村口滚滚而来的尸潮,手起剑落,绝不心软。在他为数不多的记忆中,他记得他斩杀的第一个“人”是一个女子,一个求着他杀了自己的女子。赵松寒还记得那个女子说,她不想让夫君看到现在的自己,她不想有一天自己会伤害夫君。赵松寒杀了她,长剑砍下头颅,一击致命。

 

尸潮的数量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他们中不断有人死在战斗中,而天一教炼制的毒尸仿佛无穷无尽。防御线一退再退,渐渐的缩小成了一个圈。他们被包围在中间。

 

赵松寒记得自己死亡的那一天。或者可以说是全军覆没的日子。

 

乌鸦久久地徘徊在李渡城的上空,洛道的天依旧是他们来时的昏暗,直到赵松寒被押至天一教营地看到密密麻麻的尸罐和毒池,他才明白了洛道暗无天日的原因。

 

赵松寒看见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被塞进了尸罐,然后便是轮到他了。细长窄窄的尸罐,原来就是他短暂一生的终点了吗?带着愤怒和不甘以及藏在心底的秘密一起被锁在了尸罐中。

 

在一片黑暗中,毒液从四面八方涌进赵松寒的身体,他无处可逃,只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坠落,心跳也渐渐远去。在最后还存有意识的那刻,赵松寒最后悔的事,便是没来得及自刎。

 

与其毁了这大好河山,不如早一步化为尘土。长歌门弟子,当不负这人间。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不再是人了。身上的衣冠早就被毒液腐蚀的不成样子,看不出当初的整齐干净,没有半点长歌服饰的样子。也对,他也不再是长歌弟子,他只是地狱门前的徘徊客。

 

赵松寒出来后发现天一教早已经撤离李渡城,只留下了他们这一城的毒尸在城中游荡。

 

赵松寒本想杀了这些毒尸后再自杀,但是这次他下不了手。李渡城中完全尸人化的毒尸很多都逃出了李渡城,而剩下的这些毒尸,他们还有意识,他们还记得自己是谁,他们还有牵挂。赵松寒可以毫不心软地杀了毒尸,但是他没有办法对人下手,哪怕是毒人化的人。

 

后来李渡城里竟然成立了一个村,叫毒人村,还有了村长,还有各个村民。赵松寒是其中的一员。

 

村民们在李渡城的废墟中找寻一切可以食用的食物,无论是腐烂的蘑菇,还是死去的动物尸体,他们拜托厨师用这些食材烧菜,尽可能地制造出身为人时的生活场景。

 

赵松寒看着他们努力的样子,不再跳动的心中百感交集。在痛苦的抉择中,赵松寒最终还是选择作为毒尸留在人间,守着李渡城的这些毒尸,有任何一个发狂,就杀了它。理由有二,这是其一。其二是,他对人间还有牵挂。

 

赵松寒每日在李渡城巡逻,搜寻落网之鱼。他遇到过毒尸,遇到过神志不清接近毒尸化的毒人,还遇到过在和父母捉迷藏的人类小女孩。他认识那个小女孩,她叫小邪子,他的父母是毒人村的居民。

 

小邪子经常问他有没有见过她的父母,他们在和她玩捉迷藏,他们躲得太好啦,她从没有找到过他们。

 

他们不会让你找到他们的,不会让你看到他们如今的模样,他们只希望你好好的,赵松寒想。

 

“哥哥,我记得你不是城里人吧?为什么不回家呢?”

 

最初小邪子问到这个问题,赵松寒总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后来他就写字告诉她:“哥哥在等人。”而且,他回不了家了。

 

也许是赵松寒长相仍然接近人的样子,小邪子并没有发现这个人和自己有着本质的不同,反而为在空荡荡的李渡城中找到一个能和自己说话的人而开心不已,老是拉着赵松寒讲各种事情,大多是和父母相处的点滴。赵松寒总是默默地听着,但是他从来不说话。他厌恶自己嘶哑的声音,那不是人类的声音,那是怪物的声音。说话是一种折磨,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他是一个怪物。小邪子一开始会烦恼大哥哥无法回应自己,不过久而久之,小邪子也习惯了这样一个温和的聆听者,他会给自己带纯白色的花,他只是不会说话,一样是一个很好的人。

 

赵松寒每日在李渡城中游荡,可以说,他是最熟悉李渡城如今模样的人。他想给小邪子带些礼物,但是李渡城寸草不生,别说鲜花了,就连虫子也不愿在这里生活。好在最终还是被他翻找到了一样礼物——一种纯白色的植物。它亭亭立在一片废墟中,在幽暗处发出莹莹的白色亮光。

 

小邪子很喜欢这个礼物,她小心翼翼地托着细长纯白的茎。赵松寒第一次看到小邪子笑得那么灿烂,他不由得也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就这样一直开心下去吧,你的亲人们都会很欣慰的。

 

收到礼物的小邪子很好奇手中的花究竟是什么,她从来没有看到过通体纯白的花。赵松寒迟疑了片刻,随手捡了一根干枯的树枝,在地上写下“水晶兰”三个字。小邪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拍手称赞这好听的名字。

 

赵松寒微笑着点头,其实这花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叫“死亡之花”,所以它才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他不会告诉小邪子这件事,他想让“水晶兰”这更美好的字眼留在小邪子本就痛苦不已的记忆中。

 

“哥哥,你以前一定读了很多书吧?你的字好好看哦!我们村里最有学问的人写得字都没你好看诶!”小邪子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赵松寒。

 

赵松寒一怔,艰难地点了点。恩,他曾经是长歌门弟子,长歌门人无一不是饱读诗书的。

 

“好厉害啊!我以后也要读很多书!”

 

赵松寒微微一笑,用赞赏的眼神看着小邪子,抬手虚抚了一下她的头。会有机会的,我们会不顾一切地保护你。

 

但是无论怎样地小心保护,在一个孩子救母亲的决心面前都脆弱地不堪一击。

 

小邪子跟着乌蒙贵走了。她的母亲在乌蒙贵手上。

 

小邪子走后,赵松寒像是陡然失去了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东西,他长久地坐在焦枯的大树下,木愣愣地盯着某处。

 

他谁也保护不了。

 

保护不了李渡城的无辜村民,保护不了师兄师姐,就连小邪子都保护不了。

 

赵松寒捏着来不及送出的新摘下的水晶兰,随意地旋转着花茎。下一瞬,他粗暴地将花扔在地上,乌黑的地面衬得通体莹白的花更为夺目,在黑暗中散发出淡淡微光。它仿佛不属于这片污浊的天地,赵松寒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不,它本就不应该属于这里!赵松寒恨恨地在花上踩了一脚,随后他用双手捂住脸,俩肩剧烈地抖动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赵松寒松开紧紧捂住脸的手,他默默地盯着地上残破的花,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花瓣,随后拢了拢旁边的土将花埋下。

 

之后的时间,对于赵松寒来说是没意义的了。没有等待他的人了,他只是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搜查工作,不再需要特意经过某个地方。也许是毒性慢慢地发作了,毒人村的居民一个接着一个地开始丧失人性,变成没有记忆没有感情,只依靠着本能游荡的毒尸。

 

赵松寒知道他们死了。

 

令他感到害怕的是,他也渐渐开始遗忘一些事情。

 

赵松寒在每日的搜寻过程中总发现很多东西,比如天一教留下的尸罐,比如曾今熟悉的人的遗体。每遇到一个熟悉的人,赵松寒便不辞辛苦将对方按照他所能做到的方式安葬。因为开始忘事,赵松寒开始把重要的事刻在墙壁或是石头上,每安葬一位同门,他便在墓群旁的墙壁上刻下一个名字。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初从长歌门出来前往洛道的同门名字都齐了,除了还徘徊在人间的他。

 

毒人是不需要睡眠的,但赵松寒还是会在一天中闭眼睡几个时辰。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看看随身携带石片,记住一些东西,然后开始他一天的行程。

 

规律的可怕,就连赵松寒都不禁嘲讽自己:你怎么还没有疯?

 

最开始变成毒人的时候,赵松寒每日都期待着会有人来到李渡城,将小邪子带走安稳地长大,给这方天地一个结果,但是没有人来,李渡城就好像是被人间抛弃的绝境。赵松寒也渐渐地不再抱有期待,他反而更希望不要再来人了,他不想让对方看到一城的毒尸,这场景太绝望了。或许就连自己也会变成毒尸,扑向心跳声。

 

其实赵松寒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撑着他一直以毒人的身份活着,也许是因为他还有记忆,对人间还有牵挂。牵挂什么?他忘了。

 

觉察到自己越来越记不住事之后,赵松寒开始不再搜寻,他抱着从偶然从废墟中找到的自己的琴在李渡城门口的大树下久久地坐着,时不时拨几个音。能重新摸到琴,对他来说真是意外之喜了,他原以为琴早已被毁坏,没想到它依然如原样,只是沾了些泥。

 

奈何琴剑如往昔,弹琴人却不复曾经。

 

赵松寒在树下默默地弹着曲子,虽然已经不记得自己弹的是什么,但是身体却依然流畅地弹奏着,没有一丝停顿,顺如流水。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松寒也不知道弹了多久。弹到树上来了乌鸦,城门口来了人。

 

服饰整齐的一行人谨慎地向着李渡城走,他们手中紧紧地抓着武器,小心提防着附近的一草一木。赵松寒一眼就看到了他们。李渡城好久好久没有活人来了。

 

来人也发现了坐在树下抱着琴的衣衫破烂的人。

 

领头的人向身后的众人挥手示意他们不要动,自己向前走了几步冲着树下的人喊道:“阁下是何人?我们是前来洛道对抗毒尸的小队,不知阁下是否也是一样的目的?”

 

赵松寒听到喊话愣了许久,对抗毒尸?这些字眼很耳熟,他用混乱的头脑思索了一下后,机械地点了点头。没错,他好像是来洛道对抗毒尸的。

 

领头的人见他点头,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在下是河朔霸刀的柳啸风,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仍然在抚琴的赵松寒听到这个名字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柳啸风。

 

柳啸风注意到对方的视线,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敢轻举妄动。

 

片刻后,像是确认了什么,赵松寒笑了,用嘶哑至极的嗓音说:“我终于等到了你了。”

 

柳啸风愣住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对方,但是对方的衣衫实在破烂的不成样子,脸庞也被腐蚀的一片模糊,他认不出对方是谁。只是看到对方抚琴,心中有一个很可怕的猜测,让他不敢多想。

 

“来的太迟了,小风,琴弦已经断了。”

 

“抱歉我不能弹曲子给你听了。”

 

“我食言了。”

 

“能最后见到你,我已无憾。”

 

“我先走了,太累了。”

 

赵松寒越说下去,他的语调越轻快,就好像连声音也变得清亮了些许。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长歌门,回到了桃树下抚琴观柳啸风刀法的岁月。

 

赵松寒拔出琴中剑,在柳啸风扑过来的前一刻,砍向了自己的脖子。

 

“来世再见。”

 

“不要!!!”

 

刺眼的一片白光中,赵松寒看到了往昔的点点滴滴,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记忆。

 

“我发现我老是在你弹琴的时候发挥不好!”年少的柳啸风满脸懊恼地说道。

 

年少的自己抱着琴笑嘻嘻地说:“那再好不过了,我偏在你练习的时候弹。”

 

“你、你怎么这么坏心眼啊!我过几天就要和师兄切磋,我可不能输!”

 

“好啦好啦,既然我那么影响你,那你安心比试吧,我那天不出现。”看对方真有些炸毛了,自己赶紧顺了顺毛。

 

柳啸风一听立马拒绝:“不行!你一定得来看!”

 

他记得自己当时笑得很开心:“好嘛,我一定去。”

 

在自己离开长歌门的那天,收到了柳啸风的信:“你要平安回来,等你回来再弹琴给我听。”

 

“呵,要求还真多,等我回来再说吧。”自己拿着信纸抖了抖,笑得让同伴连连侧目,在对方的注视下,连忙将信夹进了书籍中。

 

还有在学堂念书的时候,同桌了许久后柳啸风有一天午后喊自己去庭院,对自己说:“你长得真好看啊,长大给我当媳妇呗!”

 

自己那时候气得拿着书卷打他。

 

冠礼后,柳啸风要回霸刀山庄了,他拉着自己跑到桃树下,用自己从没见过的认真的语气说:“我小时候说的话,现在还作数,你考虑下吧?”

 

自己那时候很懵,还没来得及说话,柳啸风自己一边喊着“等我成为大侠后我就来找你!现在先别说!”一边很丢脸地逃跑了。

 

“呆子!”自己当时脸微红,气得直跺脚,“谁要等你成为大侠啊!”

 

一点一滴,都是值得牵挂的记忆。难怪舍不得离开人间。长歌门各位前辈在上,弟子有罪,此世成了负心人。

 

 


      END



【刀花】养貂防身 2

_(:з」∠)_    唔,都快成半月更了,前文


     03


  方墨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


  不过,任谁看到一个昨天还和你好好说话的人,今天咬着毛笔撕着书,相信都会心情复杂的。


  当方墨夺下在柳易水手下被摧残的书后,柳易水倏地钻进了床底下。


  四肢并用,还不放弃口中的笔。


  方墨心情更复杂了。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书,虽然书籍已经不成样子了,但是方墨还是一眼认出了这本书。


  《花谷体操》


        ………


  方墨黑着脸不顾柳易水的叫喊,强硬地将柳易水从床底拖出来。然后扯着他的后衣领,将柳易水拖出门。


  方墨刚出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方晏晏。


  听闻花谷里来了一个奇特的病人,方晏晏好奇不已,便悄悄地来看看到底是哪种奇特。


  没想到她一来,就撞见了师兄。


        “师兄好!”方晏晏不自然地笑了笑,毕竟是偷跑过来的,希望师兄不要怪她呀。


        “晏晏?”方墨愣了一下,随即也有些不自然地将拎着柳易水衣领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方晏晏这才发现方墨师兄身后好像还拖着一个时不时在叫喊的人。


  人??


  方晏晏抬起头略有些惊讶地看着方墨师兄。


  方墨一时间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的状况。


        “师…师兄,又是捣乱不挨针的吗!”


  嗯?


  方墨看着师妹一脸为师兄担忧的样子,突然间很是欣慰。


        “这个病患的情况有些特殊,需要一些强制行为。”


  方晏晏点点头,能让温柔的方墨师兄这样对待的病人肯定不好处理。


        “师兄,有什么我可以帮的上吗?”


  方墨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04


        “啊——张嘴!”方墨端着方晏晏刚熬好的一碗黑糊糊的药对柳易水说道。


  处在人形貂状态的柳易水往身后缩了缩,然而他并没有地方可以后退。


  他被绑住了。


  最后只能,被方墨按着灌下了一碗药。


  喝完药柳易水开始发出低沉的像是野兽般的声音。


  方墨拍了拍柳易水的头,凑近他说:“要是再不听话,就拿针了哦。”


  柳易水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他低低地呜咽了几声就不在闹腾了。


  方墨对人形貂柳易水可是下的了狠手。


  比如不伤身地扎几针什么的。


  看着柳易水那缩成一团的样子,方墨觉得有些好笑。


  但是啊,这么一个好好的小伙子,怎么可以就这样下去了啊。方墨叹了一口气,摸摸柳易水的头,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一连几天,柳易水都保持着一种时而清醒时发病的状态。好像这几天的药对于柳易水并没有起到作用,方墨头发都愁掉了一把,不过所幸也没有存在什么副作用,所以他决定再用一段时间的药。


  对于柳易水的这种病症,方墨询问了花谷中很多大夫,甚至在花谷一月一次的疑难杂症研讨会上提出,然而大家对于这个病都是一头雾水,没有一个有效的方案。大家讨论了许久,觉得还是先用医治精神疾病的保守药物进行治疗。方墨翻阅了许多医书,选择了一种药性温和的药方。


  方晏晏知道师兄最近遇到一个很棘手的病症,所以她每天得空了便来帮师兄打下手。方晏晏见过柳易水犯病时候的样子,当时她端着一碗药给方墨送过去,方墨恰好不在,方晏晏走进去房间的时候,柳易水以一种怪异的姿势站在窗口。她和柳易水对视了良久。方晏晏想起师兄叮嘱她的话,僵硬地站在门口不敢动。而柳易水看到一个陌生的人,他也一样不敢动。他们就这样相对无言地看着对方,直到方墨拿了东西回来。当时方墨看到这俩人的样子,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最后方墨接过方晏晏手中的药,让她先出去处理药壶。


  这件事后,方墨告诉方晏晏就把柳易水当成花谷中的松鼠就好,方晏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此后,方晏晏每次看到犯病的柳易水都会摸摸他的头,有几次不小心摸了正常情况下的柳易水。柳易水对着方晏晏的笑脸说不出拒绝的话,虽然感觉怪怪的,但也就随她去了。


  没有被拒绝过的方晏晏,摸头一次比一次顺手了。




        05


  这天方墨走进柳易水的房间,照例端着一碗药,打算让柳易水喝了。


  然而,他只看到了一个没有柳易水的房间。


  柳易水不堪药苦跑了?


  这是方墨的第一反应。


  随后方墨想了想,正常状态的柳易水喝药的时候最多也就皱着眉头撇撇嘴。柳易水是个听话的好孩子,看到拿着针的自己,基本都是听话照做的,应该不会因为这个就逃跑了。那会不会是有人绑架了柳易水呢?


  方墨眉头紧蹙,没有什么比病人不见问题更严重的了。谁敢在花谷绑人?那儿借的胆子呢。


  在确认柳易水的确不在房间里后,方墨关上门,打算去外面找人。


  方晏晏下了课跑到方墨的院子里,正好碰到走出房间的方墨。方晏晏欢快地喊了一声“师兄”,小步跑向方墨。方墨听到喊声,侧过头就看到了几步外的方晏晏。


        “晏晏,你昨天有看到柳易水吗?”


        “诶,有啊,当时我还递给他几本书,让他无聊时可以看看。师兄,发生什么了吗?”


  方墨严肃地说:“柳易水不见了。”


        “怎、怎么会??”方晏晏睁大了眼睛。


        “我现在要去找他,晏晏能帮帮我吗?”


  方晏晏马上点点头,一定要快点找到柳易水。


  方墨让方晏晏留着院子里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自己先去附近找找,顺便通知一下其他人。


  方墨的院子很整齐,东西也比较少,基本上可以称得上一览无余。方晏晏四处仔细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痕迹,她便去各个房间看看。


  每一个房间都很整齐,没有柳易水的踪影,也没有打斗或是别的特殊的痕迹。


  方晏晏最后跑到药房搜寻,找了一大圈,什么发现都没有。方晏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到底去哪儿了呢?


  当她走到药罐架旁,一片安静中,方晏晏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地声音,听上去像是什么动物发出的叫声。


  方晏晏一个一个药罐仔细听过,然后发现声音是从角落的一堆空药罐中传出来的。她小心地挪开药罐,最后在一个最里面的药罐中发现了一只白色毛茸茸的生物。


  听到声音的那刻,方晏晏猜想也许是偷跑进来的松鼠或是小老鼠什么的,毕竟花谷的很多只小松鼠都有前科,比如胖胖。


  方晏晏盯着罐子中团成团的毛茸茸生物看,而毛茸茸也在用俩只葡萄似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她。


        它有暗紫色的眼睛诶。


【刀花】养貂防身 1(bg向)

我大概是个傻白甜写手没跑了…………_(:_」∠)_

bg向!bg向!!【高亮】
是刀哥和花萝卜的故事啦!

文章很不科学!!

科学是什么?

不存在的。






万花谷地处山岭之间,与世隔绝。谷内四季如春,终年繁花似锦。

万花谷本就长着各类奇花异草,后来更有花圣宇情亲自栽种培植,便形成了一处绝美的风景——花海。

任何一个进入花谷的人,没有不被纷繁花海所震撼的。

万花谷的花出名,医术更为出名。

对于许多江湖客来说,万花谷,就是他们生命最后的机会。

柳易水便是因为生病被送进花谷的。

准确的来说,应该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病。他只是头部出了一些问题。

是的,就是头部。

病因很简单:在名剑大会中被使用冰心诀的粉色小姐姐打傻了。

症状也很简单。

柳易水站在石头上,双手相碰放于腹前,仰着头眺望远方。

方墨拿着纸笔询问身边的柳家人:“他这是在做什么?”

“呃………可能…是把自己当成了一只貂吧?”柳江不确定地回答道。

“………他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方墨停下手中用来记录的笔。

“呃……嗯…”柳江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方墨叹了一口气。

柳江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这是!!没救了吗??

柳江小心翼翼地开口:“方…方大夫,他,还有救吗?”

方墨很想摇头,拒绝这个看起来就很麻烦的病人,但是身为医者的他,是绝对干不出这件事的。

“留下吧,我们会尽力的。”

方墨送走了千恩万谢的柳家人,心情很是复杂。虽然他不想将人往坏处想,但是他很确信他刚刚在柳家人的脸上看到了一种解脱的表情。

方墨回头看着仍然站在石头上的柳易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怀疑,他可能留下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而麻烦本人并没有任何感觉,依旧眺望着他的远方。

柳易水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不是躺在霸刀山庄的床上。霸刀山庄的床不可能会这么精致,他盯着头顶上的细致花纹冷静的分析道。

柳易水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仔细打量了他所处的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的布置和山庄相比明显雅致许多,无论是一旁的屏风,还是墙上的书画,这些都不像是山庄的布置风格。

柳易水走到书案前,随意翻了翻案面上的书。

《长针要点》《星楼须知》《后跳论》

……

好的,他知道这里是哪里了。

柳易水轻叹了一声,最后还是没有办法了吧。

房间的门被嘎吱一下推开了。

方墨本以为柳易水会像貂一样蜷缩地躺在床上,没想到人却站在书案前。

柳易水和方墨对视了一瞬。

柳易水猜测这人是负责医治自己的大夫。

方墨猜测这人的脑子暂时没病了。

“有什么想问的?”方墨率先打破了沉默。

柳易水微微皱眉:“能治好吗?”

“目前还没有过你这种病例,我们会尽力。”方墨选择较为委婉的措辞来告知对方。

柳易水点点头,他自己也清楚,这毛病有多奇怪,花谷肯留下他,已是感激不尽。

“趁你现在清醒,来做个记录。”方墨径直走到书案前准备纸笔。

柳易水在一旁寻了一张椅子坐下。

“姓名。”

“柳易水。”

“年方。”

“十七。”

听到这句,方墨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十七??竟然比我还高!

方墨下笔记录的力道重了几分。

“……病史。”

“无。”

“发病时间。”

“………”

空气突然安静了。

“发病时间?”

“……”

“……一月前的名剑大会…”

这八个字像是从柳易水的牙缝中硬挤出来的。

方墨闻言,同情地看了柳易水一眼。

他很清楚柳易水经历了什么,实不相瞒,自打今年名剑大会开始以来,花谷内从不缺被电伤的人。

先不提裴元师兄,单是方墨自己,就已经缝了许多病患了。

其中大部分病患都存在在治疗期以及痊愈后对粉色产生恐惧,甚至颤栗的情况。

想到这件事,方墨忍不住看了一眼柳易水,他会不会也怕粉色呢?

如果粉色是他的刺激点,那么也许可以把这个特征当做突破口去医治他的病。等下给他看一些粉色的东西好了,呵,谁让他长得比我高。

方墨暗暗谋划着治疗方法。

“发病症状?”

“&%¥”柳易水快速地说道。

“什么?”方墨没听清。

“………行为像某种野兽。”

柳易水觉得,这一个月以来,他已经没有什么面子了。

他真的有认真考虑过要不要改名。

方墨又问了柳易水几个问题,在了解完基本的情况后,他打算去翻找一些书籍。

这个奇怪的病症方墨闻所未闻,凭着医者的素养,他才没有因此慌乱无措。

“我会尽力寻找医治你的办法,你先安心休息吧。”方墨认真地向柳易水保证。

虽然他心里一点谱儿都没有,但是他必须让他的病人安心。

方墨觉得柳易水既然还有神智清醒的时候,那么病症也许并不是无从下手。

然而,方墨错了。

第二天,去看柳易水的方墨拎着一只人形貂满脸复杂地走出房间。



















【策藏】为什么不开心

傻白甜+文笔渣【高亮】_(:_」∠)_